沿着西坝路,经过已经没有河的梁家河,昆明的西北角,我们到达了麻园。麻园村,它敞开了口,流进来云南艺术学院的许多艺术。在摩肩接踵,只留小小缝隙的巷道里,声音嘈杂,底楼升起的煤烟四处乱灌。艺术作品就在那些毫不引人注目的角落,生长着。
麻园,因为是云南艺术学院的所在地,更因为20年来这里居住过的大批艺术从业人员,所以我们的目光不得不无限细化,集中到它里面生活着创造着的一个个人身上。多少了解一些昆明现代艺术发展历程的人都知道,麻园,是许多艺术思潮和活动最初的策源地和舞台,许多艺术家和艺术活动曾经使这里与城市的其他部分划清了界限。
事实上,艺术学院在麻园的存在,确实在很长时间里吸引了一大批艺术青年蜂拥而至,很快占领了方圆一里内的几乎所有住房,并迫使原住民不断扩建那些低廉的出租房。然而,艺术学院在这里的驻足,并不保证艺术在这里的永久存在。或许正相反,它会在某个时候阻碍一个人通向艺术的道路。对此,许多麻园出去的艺术家都曾做过同一个仪式:靠近它然后远离它,泪流满面地对它祭起朝天中指。
一句流传在麻园的笑话很有意思:“一个艺术家在麻园住8年就会变成一头猪,而一头猪在麻园住8年就会变成艺术家!”8年,或许只是一个不可信的数字,或许它可以伸缩,因人而异,但适时的进入和离开,或许正是一门艺术。说到底,麻园可能只是一个艺术家的青春期,一个他必须抵达也必然离开的地方。